唐念r

梦回还

[狐妖小红娘paro+东方玄幻私设
⚠伪钤光堃大三角/戳头像可看前篇和设定

中]

陵光知道自己在做梦。

数不清的人队列,着统一官服守在红毯两侧,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寂静无声。红毯长长铺上高台,上供黄香红烛,香烛烟气氤氲后头好像悬着一副飞天。

陵光咋舌,场面可真大啊,梦完全这些得消耗多少脑细胞?

梦里世界就是不讲道理。陵光跑起来的时候,一晃神回来还在原地,只有袖拜腹前,规规矩矩踏出一步,才切实在红毯上前进一步。陵光也不害怕,梦嘛,他正面远望,想着总得去高台上看清那副飞天,耐着性子慢慢踏步。

终于临了高台台阶。陵光踏阶的那只脚刚踏上,一声熟悉又模糊的鸣声从高台某处传来,胸腔心口激荡共鸣。眼里惊愕藏不住,这才看清那高台上哪里有什么飞天古画,分明是那烟气汇成了只随烟流动的朱雀神兽,正收起仰面长鸣的动作,翅膀震颤俯冲过来!

没入陵光的额心。

惊吓过度时是喊不出来的,唯有缓过劲来才能用尖叫释放恐惧。陵光没感觉额心冲撞,他不知道那朱雀点滴都汇入他的额心,又从他背后排斥出去,盘桓成了图腾样的倦姿,他慢半拍的踉跄倒退下台阶,仓惶四望那些应该也看到这情景的人群,尖叫遏止在喉咙里。

他们神情近乎喜极而泣的疯狂。唯有一人立于队末,玄衣孑立,浅笑欣然。

他是谁?
他回来了!

陵光冷汗淋淋的从床榻上蹦坐起来,头结实磕着了木质床头,晕乎惊惧地摸索灯的开关,大声喊舍友的名字。

“怎么了?”

公孙钤听到陵光的喊声,便先过来打开门口的灯开关,见陵光揪着被子面色苍白,想是噩梦惊醒,走近拿过把人搁在椅子上的外套搭人肩上。

“又做噩梦了?”

本是安抚,却被陵光躲开他递衣服的手,公孙钤没多想,先把衣服搭在手臂。

陵光刚醒时昏头昏脑,这下意识的一躲后就清醒许多。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,勾手要来外套披好。

然后他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…只是抬头望了公孙钤一眼,就像着了魔一样。

陵光的眼睛生得极美,抬眼就是风情,他一句话不用说,眉目含情胜过千言。公孙钤却被陵光的目光盯措手不及,初时如盛雀跃,复后凌厉渐冷。隔壁还昏迷着个不知如何的仲堃仪,他有心先避退,却被陵光紧紧揪住手腕。

“不,你不是他。”

一句三叹,陵光眨眼再睁时,公孙钤后退半步,左手在身后握住右手腕口,唯指尖微颤。

“我好像睡迷糊了…”陵光对刚没头没尾的话也是满心困惑,是他说的话?不是他想说的话?

公孙钤想到句古话——坏事情总是扎堆发生,漾起苦笑。陵光还懵懂不自知,他却感受到刚才被朱雀回神擒住手腕的无力,全身气机被锁定动弹不得的滋味。

他应该立即通知师门前辈,他应该立即把眼前这个暂时无害的「人类」控制住,等待……

“公孙?”

公孙钤迟疑着应声,对上陵光歪头询问的眼神,习惯性回以温和笑容。

“我还没告诉你…仲堃仪他今晚被人寻仇了,刚被我带回来。”

“什么?”陵光的幸灾乐祸明显的一塌糊涂,瞬间忘掉了刚才的梦。“他被揍得惨吗?在他房间是吧我去看看他。”

他迅速套上鞋奔出房门,顺手抹去眼角水渍。

陵光和仲堃仪第一面起就不对付,仲堃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本事撞了南墙,就是啃不下这个牙尖嘴利的包子脸,索性也争锋相对。公孙钤初时作了次和事老,后来也看明白了他们俩,乐得看他们闲时斗法。

陵光瞧到躺在床上的仲堃仪,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仲堃仪面容恬静,好似安睡。可原本的棕色短发变为墨色长发,还夹杂几缕棕黄青丝在其中。陵光挑起一缕棕黄,绕指摩挲,有心揪下两根看看是不是真发,被公孙钤止住。

“别玩他的头发。”

“没想到你…你带他接头发去了?长发及腰了吧都,还和你一样挑了染?”

公孙钤笑容有些无奈,递给陵光一张黄符。

“堃仪他是被忆梦锤敲了,记忆觉醒再加上妖力复苏,沉迷在前世的记忆里。不知道另一个锤子敲的是谁,我不放心。这个符能让我们看到他回忆起的记忆,我们跟着看看,回头再跟他道歉。”

天大地大,八卦最大。

陵光眼睛发亮,把符迫不及待拍在额头。

*

风声雨声读书声,声声入耳。

小童攀踩上椅子把茅草窗帘放下来前,畏惧的望了眼乌云里透凉的闪电,飞快坐回座位,小手抓起倒扣在在桌面的书本。

年轻的教书先生领一句,他们跟着读一句。声音在雷声里越来越弱,到年纪最小的小丫头哇哇大哭的声音盖过其他,一个个小童的嘴就扁起来,忍不住要跟着了。

教书先生卷起书轻敲案台唤来关注,清嗓后温声。

“今天这天上落雨呢,是龙王大人打翻了酒坛。他原本是个兢兢业业的龙王爷,布雨施雷一直精准无差,十分厚道本分。今天却在工时饮多了酒,袖子带翻了酒坛,化成了倾盆大雨落在我们这里。你们听雷声霹雳也别害怕,醉醺醺的龙王要亡羊补牢,是在劈雷把酒坛碎片打小,不然整个酒坛落下来的时候,我们这儿就会变成大海了。”

“变成大海,那我们就变成小鱼了!”
“他为什么喝酒,是不是他和我爷爷一样有风湿腿?”

挂泪的孩子忘了哭,叽叽喳喳围成小团体,把教书先生围在中间席地而坐。

“酒是什么,比糖水好喝吗?”
“我知道!酒是粮食酿出来的。”

时间就在叽叽喳喳里溜走,有孩子的父母来接他们回家,孩子喊着爹娘蹦过去。风雨很大,来接孩子的男女脸上淌着雨水,笑得却很真切。把自家孩子裹好抱在怀里,跟教书先生道别后结伴离去。

送走最后一个孩子后,教书先生想给自己温上一壶酒,穿过后院,顿下脚步。

“有谁在那儿吗?”

青衫凌乱,卧躺菜园的少年不说话,失神望着无根落雨的天。教书先生举伞走近。

龙王不仅弄倒了酒坛,自己也失足落下了天梯。

*

“仲堃仪前世竟然是个误人子弟的教书先生。”陵光的嘴皮子停不下来,支肘和公孙钤搭话。“他捡的这个是谁,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。”

“是青龙孟章,这看起来是他们的初识。”

“妖王竟然长这样啊。”陵光感慨。

公孙钤勾起唇,指尖比划出意味不明的符号。

“公孙你干嘛戳我额头?”

*

平静山村发生了不寻常的事。

打渔的刘老头一路喊着龙王庇佑,拖抱着满当当的鱼篓回到家里跟老伴报喜,早就不是旺季了,可今天的鱼几乎是排队蹦上船的。

前月里被天雷劈死的树抽了新枝。明明前日落了不少黄叶在地,今日迎风摆枝,却是满目苍翠。

一群陌生人出现在了村子里,守在仲先生的茅屋前等待。

“老臣恭请王上回宫。”
“臣,恭请王上回宫——”

山村小民惶恐不安,看着一个个妖怪显出本相,吓得魂不守舍。

孟章走在前头,行了三步不见仲堃仪跟上,就停住不走了。

“你不和我一起走?”

“小生只是个教书先生,怕是…”仲堃仪细齿咬着唇,笑得比哭难看。

孟章四下看了那户户门窗紧闭的邻里,展露成竹在胸的微笑。

“我知道你的才能,不必过谦。天枢百废待兴,非你不可。而且这个山村里的人,怕是也不准你呆了。”

仲堃仪无言,拜下称臣。

*
好看的故事刚有些渐入佳境的苗头,就戛然而止。

陵光挥舞手臂问公孙钤下面呢?

“被你吃了。”

仲堃仪面无表情的揭了陵光的黄符,和致歉的公孙钤对上眼神。

“公孙兄,组团刺探隐私不厚道吧。”

仲堃仪眼神余光一瞥,公孙钤马上正襟危坐。仲堃仪用上这兄台互称,一是打趣,二就是生气了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陵光很是嫌弃公孙钤这么快道歉认怂,装作若无其事哼起小调。

“那关于孟章,你都想起来了?”

仲堃仪先是点头,又迟疑着摇头。

“想起了一些,但应该不是全部。”

“那刚才他没说谎。”缘定前生,再世续缘。公孙钤眼神晦暗,很快察觉不妥转开话头,“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?”

“得找到我王当初和我许诺时一分为二的法宝,我想想看。”仲堃仪面露苦笑,半阖眸用指节轻扣床头红木。

“…被我爸拿去垫短了半截的牌桌了!让我死吧,我爸拿天枢王印去垫牌桌!”

仲堃仪以头撞床,长发铺满枕头。

饶是公孙钤这般好定力也被这个信息镇住了两秒,唇弧上扬。

“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?”陵光强势从他们俩之间钻出来,左看一眼右看一眼,嗅到奸情的味道。被公孙钤笑着搭肩推走。

“路上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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