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念r

入骨。[上]

*岳昊x秦欢
*来玩狗血苏梗吧   
*无伤大雅  举足轻重 /
更新前赶紧来一发脑洞等着打脸

岳昊认为他的韩欢师弟是个慢热的人,而且慢热得很有意思。

习武之人对气息总是敏感些,他们相处的时候最开始,韩欢的气息同他的冷清神情一般轻而缓,他道无心门派纷争,岳昊恐好心唐突,生生止住侃侃而谈的话头,笑罢后仍给出替人补批下的侠考证书。后来相处时间越长天气渐寒,气息渐暖。

“…得了块难得的天外玄铁,本来大小打造份刀剑还有余,可听他单雨的意思竟是想全拿去打造什么不入流的暗器,真是暴殄天物…”

日常话谈时如常打量,韩欢握剑的姿势比平常松上三分,此时目光泛散,正无意识的吹鼓起一侧腮颊,无声吐出微弱浊气。

见此情景,岳昊语速瞬间迟缓下来,音量也低了些。韩欢察觉他的变化,凝神省气,微歪着脑袋望来一眼质询。岳昊缓过神来,摆头笑后抻臂本欲直横搭人肩颈,又鬼使神差的只在人肩上哥俩好得拍捏一计便松,不敢离了过近。

“韩弟。”唤人一声,复起关切。“你今天精神不比往常,是因为昨日见了那位姑娘,魂不守舍了?”

昨日遇上的那位粉衣姑娘,肤白貌美身段出挑,还与韩欢有过前缘往事,是值得入梦叨扰。但岳昊的关切五分调侃,谈他魂不守舍言过其实,口是心非却有几分真意。

“韩弟也是个风流人物啊。”

“不及岳兄一二。岳兄成名已久,仰慕你的侠女大家闺秀,怕是不少。”

岳昊并指指点人,看看这人外表酷冷,热乎的调侃直接扔回来不见郝颜真是蔫坏蔫坏。有过小姑娘追捧的人现在可不是我。见人无意回答,便不再点回。

“承蒙不弃,有过错爱。”笑谈承认,背手在后赴武堂武场。

少年血性归刀兵,一场切磋酣畅淋漓的热汗满襟。横躺在地的相视而笑,双手相握的扣紧作力,叹一句痛快舒坦。

不必相较不甚遥远的以后,在苍穹波诡云谲的暗涌之上,这样不必去思考,只要自在释放的桥段也是令人珍惜喜爱的。拳拳到肉的拳脚交换,韩欢的腿脚还有激烈打击运动后的酥麻,望着飘云的蓝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不知怎么就笑出了声,本是低声的轻逸,岳昊听入耳中竟比他还要大声的笑开,传染得他也大笑得胸口发疼。

“岳师兄!”韩欢带着笑声喊他,想让人停住笑声。
“韩师弟!”岳昊更大声喊回他。“现在舒坦多了吧!自在些,有不顺和我说,说不出就打一架,想当初姑娘都敢向我大声示爱,你比她们起点高。”

什么跟什么啊都。韩欢先是低声啐了句听不清的话,勾指探入腰缠触及偷龙转凤来的翠色玉佩,流苏缠上指腹勒紧。最后嗯了一声。

岳昊对韩欢,真的是极好了。
偏偏我为谋你宝玉,甚至韩欢其人也是偷龙转凤借壳作替,一腔真意赋假云,若你知晓,该只恨今日不是兵器相加,一剑刺死这个假情假意的魔教妖人。

时云遮明日,韩欢仰面望着顶上片蓝盈盈澄澈的天入神,岳昊侧过脸来望他漏出的那小片秀白的颈,看得入骨。

想今后来日方长,携手共进的日子还长着呢,苍穹双侠?苍穹双璧?不好听不好听。岳昊想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心思,无伤大雅,就旷日持久下去。

……

乃至后来秦欢被武林正道围困,他明明该气竭的气息总能在千钧一发时换上新气,红衣色艳渐深,没有故作好看的剑花,一挑一刺都堂堂正正带走生命的温度。

“苍穹的招式。”

坐镇后方的陆大掌门叹出一声,端的是一派悲天悯人。“当初苍穹被元教渗透,听信邪派学说犯下那些骇人听闻的祸事,可惜了。我正道根基,怕是三五十年才能回复昌盛呐。”

四下一片附和之声。

“子豪,是时候了,你去擒下这秦欢。”

陆子豪不敢抬头。他先前被父亲拦住,不让他冲在前头,偏偏此时任那些小卒消耗了秦欢的气力后,要窜到前头拿这个擒拿头功吗?心有不甘,四肢也像灌了铅一般没冲劲。所以当外来人先他一步从他头顶落入阵中,他先是双眼一亮,竟是把此人从他头顶跃过的梁子抛去不理。

“小心!”小心,别靠秦欢太近!

来人单脚落地向秦欢走近两步,竟是比离秦欢最近的尸身还要进上一些。说来奇怪,有敌人近身,这秦欢握剑的高度竟是更低了。

那人执剑做横,点在秦欢心口。他不曾束起的长发因为落地的劲风飘扬飞舞,将本掩住不少的面容显出。

不知是谁先认出了岳昊,呼喊起他的名姓和几句夹着他同秦欢的仇怨低声絮叨。

他们俩终归是齐名传扬武林,不以苍穹打头,亦不以双字并列。

秦欢望着他,疲惫神情隐有动容,左眼下拉一条血痕,神似血泪,干唇扯开个难看的笑,前倾过来。

岳昊唇上蓄起的胡子随气息微颤,因为秦欢将心口送上剑尖的举动气极跳脚。收剑之疾,扣剑指节泛白,索性旋身扬剑对正道人马示威表态。首当其冲是被他结实在肩上踩了一脚的陆子豪。

陆子豪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瞪圆眼不敢置信。后被父亲的咳声惊觉,面色憋红拔剑欲与人缠斗,又被父亲唤声阻止,真是可怜可叹。

岳昊没去理会老陆掌门以世侄开头的机锋,只看陆子豪启开三寸的剑。

“有多难拔啊。”

陆子豪再也忍不住,拔出的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灿烂耀眼的光。一把锐剑藏芒太久,出手都带着如日中天的气焰。

结果自然是输了。

岳昊迎面催碎他的剑芒,挑落他的长剑,落在其后几乎按捺不住的陆大掌门跟前。迁怒得首当其冲,祸不单行。

“你如此行事,不怕武林正道耻笑吗!”

岳昊用看古怪事物的眼神看向有过一面之缘的峨眉女侠,扯开唇线。见她搀扶陆子豪的姿态神情,了然一笑。观面相言命理者言薄唇人性凉薄,观他也要重新拾掇言辞,多言五六。他顺心驱使,坦荡磊落何惧大白天下?

“一个秦欢而已,于你们无伤大雅。”

他剑尖垂地划拉出道,随即昂首面天,剑松垮支地。难得的痞样自在,生生让旁人观出几分一人为城的震撼意味。

他却不言语,只似笑非笑的望着这群武装完备却依旧紧张露怯的正派武林。可笑的对峙胶着了一会儿,看来是打不起来,竟是任岳昊返身将秦欢的手臂架在肩膀,让出条反方向的通道来。

一手剑,一手人。

……

无论韩欢还是秦欢,都慢热得吓人。岳昊这么想,取了热毛巾给他擦拭血污。

秦欢的体温偏凉,许是和他修习的阴性心法有关。此时失血力竭后,更是凉得像冰块一般。

他们俩总归是有仇,秦欢命这么硬,没死在正派群攻,肯定也不会死在他岳昊的照顾下。他以为自己足够漠然,动作利落也算不上轻柔,可褪下伤者的衣物,见了人肩后那方印迹,比见人腿上那条见骨伤还要触目惊心。

苍穹的刑印。

苍穹光明之下的阴暗面,粗暴血淋得在他面前撕扯开,触目惊心的灯下黑。他引以自豪的那些丰碑,其下累累白骨堆砌。气极哑嗓道一声再无瓜葛只需一息,梦魇却纠缠月余不曾消停。

为什么会是这样?为什么…
已经没了答案。他父亲晚节不保,自绝牌匾之下,苍穹败倒得摧枯拉朽。他从前是大门派里的孤家寡人,如今是无门无派的有名散人。

他握拳做了个抓紧的姿势,又兀地松开,归于风归于尘,什么也留不住。

可是有痕迹,就在眼前。

旧伤红痕在秦欢偏白肤色上色泽如新,岳昊探手覆上运气,翻涌的戾气在感受人的体温渐升时偃旗息鼓,只泛起些许心湖荡漾。

嘛,让人热起来的感觉真不错。

“你救我的一命,我还你了。”岳昊替人掩好被子,像同旧友笑谈般说出这句,顿住,“韩欢。”一个名字,近乎叹息悼词。

还给韩欢,就此两清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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